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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梭我城‧流轉他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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奢華的落腳處

結果藏寶圖快完成時,我那剛搬回吉隆坡的哥哥豪氣一聲:「可把全部東西都搬來!」來到他的住處,才發現他租了個「豪宅」,四房二廳裏僅住他一人!幫我載書架的卡車司機,以為我找到了個凱子,像灰姑娘從貧民區遷住到有保全的獨棟花園屋。我的書紙不但不用顛沛流離,還可以相守在一個厚木有門窗的書櫃內。我以帶來的書架及書紙填滿哥哥閒擱著的小廳,佈置成一小型圖書館,讓我的夢想在他人籬下暫時具象化。心已足焉!

我以往小窩裏所沒有的,在這個暫時落腳處,都有。洗衣機、冷氣機、梳妝檯、上有抽風機的煮爐、大大的雙人床、嵌牆的大小壁櫥。其實最讓我傾心的是,這個地方有很多空的、靜的空間。哥哥平日上班後,我坐在寬長的客廳裏那安置了桌燈的長桌邊閱讀,這樣的時光雖僅能享受幾日,卻也滿心歡喜。這時的我才明白了,莒哈絲為何要購有那三幢不同特性的住處,也明白了絕對個人且充裕的空間讓大口呼吸的創作者得以喘息。

我的夢想,在他人籬下暫時實現了。雖為曇花一現,也讓我明白了自己在物資世界中渴望的憑賴──就是一能讓我靜心、寬心的個人空間。所以,吳爾芙要的一個房間,已是卑微的最低渴求。

我靜悄悄地把哥哥在小廳裏堆積的物箱,偷天換日地改置成我的圖書館後,就不再在屋內其餘地方留下我的刻印,甚至小心掃除我存在的痕跡。因為我明白這是哥哥的城堡,他在時總告誡我、管治我甚麼東西該怎麼使用、該怎麼維護,我謹記不能大刺刺地宣示著我的侵入。別說我太客氣了,其實我維繫的尊重關係,就是要宣告他人別越雷池來管轄我個人的空間。太多的親人、愛人、知己,就是憑藉著先天或後天的親蜜承諾,而扼殺他人的自由及自我。己所不欲,勿施於人,這也是我在學習的。





再見了,我那像在大雜院裏的小小公寓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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