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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梭我城‧流轉他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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爺爺的呼喚

經過種種似探險般的旅程,我一次又一次把自己、把運氣交給一些不認識的人。我一步一步的尋找,看來是往目標前進而非踏上歧路。一個不懂潮語而在不同村落間比手劃腳及鴨子聽雷的人,在由人帶往那幢老房子前是心生猶豫的,難以相信得竟開始心怯起來。

踏入那老舊卻不破落的傳統三合院時,屋內無人,臨大門的牆上掛著一張手繪的人頭像,一個頭梳髻耳戴玉墜子的老太太。帶路的村人告訴我那就是我要找的張蓮香--我爺爺的姐姐,也是我爺爺離開馬來西亞一家大小後回到中國所投靠的人。她逝世已有15年了。

房內走出一個個子很小的白髪老奶奶,滿臉的皺紋,然後隨同我的人和她開始嘰嘰咕咕地越說越激動,我還沒搞清楚怎麼一回事時,老奶奶就進了房間把一整格抽屜搬了出來,翻找一回就拿出一張照片來。載我去訪的司機成了翻譯員,讓我上前指認照片裏是否是我的爺爺。

淡褐黃的照片,已逐漸退色而白斑點點,幸好臉上那塊出奇的完整,我啊地一聲就說:「是我的爺爺,是我爺爺,我認得。」當場把大家都唬住了,因為大家都知道我是絕對沒和他見過面的。那一小張照片在黯然屋內更顯神秘。我從小就在祖母家裏看過爺爺的唯一一張人頭照,不曉得為何那不經意的記憶竟如斯清晰得不得了。

我姑婆的兒媳婦(我也不知該如何稱呼)用潮州話說:「我每年清明節都到你爺爺的墳去掃墓,並給他燃一條特長的鞭炮,因為要喚醒他並讓在南洋的你們回來拜一下。」

透過這趟旅程,我瞭解到我爺爺和他姐姐的家人一起生活了約30年,也透過人們的形容瞭解到他生前的生活及他的個性等。爺爺沒有再娶,這個事實讓我莫明地放下心來,也讓我為他的寂寞感到心痛。在那個爺爺生活了30年的老房子裏,聽著別人在說著他的點滴,我突感心酸眼眶紅了……。

臨走前,我向那位老奶奶再三承諾:「我會帶我父親回來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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